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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总的办公室是在主办公室那边,但他会不时到研发部所在的这边来,有时是为了在客厅接待客户和客人,有时是到客厅来喝茶,有时是到研发部找立经理或宗或部门中其他成员问技术上或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则是在小会议室里开会或在展厅里观看和研究录播系统的真实拍摄效果。那个小型展厅里就按真实环境装了一套录播系统,专供给客户演示和开发测试之用。 虽然进入公司时间不长,但是我还是从这些零散的片断中看到了,敖总在公司有绝对的权威,他主宰着公司的一切,公司的员工都是他随时可以调遣和使用的兵卒,他也总是在有意无意间表现出一种绝对领导的架势,在公司里大有古代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感觉。所以公司的员工都表现得对敖总很尊崇敬畏的样子,尤其是我所身处的研发部,我最能接触到的部门中各人,不管是立经理、宗,还是小钟、林工、良子,都对敖总表现出很乖巧听话的样子,对敖总十分言听计从,似乎敖总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和恩人,似乎都已将敖总视为神明般顶礼膜拜。很显然公司就是一家家长制的公司,敖总就是这家公司的“家长”,所有员工都是他的媳妇、儿子、孙子,在他的绝对领导下“一团和气”。 但偏偏我是个不喜欢绝对权威的人,骨子里崇尚的是人人平等,即使现实中不可能做到人人平等,但也希望在人格上人人平等。所以在我的心里,我并不屈服在敖总的绝对权威下,但表面上我自然无法“独善其身”,只能随大家一起仰视敖总。所以这也注定了我的心里会很痛苦,我从心里不喜欢这样的公司氛围。也许是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员工,不能明白他们当初一起经历了公司的初创期和成长发展期所形成的良好亲密的关系。 我想起了在邮购公司时的祁总,如果说祁总的威风或多或少是出于职位的需要而刻意装出来的话,那么此时敖总的权威则是不容置疑的。 良子所住的地方和宗是在同一个方向上,所以上下班良子都是搭宗的顺风车的,也可能正因为如此,良子和宗的关系很好,相比于宗对我的态度,宗对良子的态度简直是天渊之别。所以有了这样的比较后,有时我不免觉得很郁闷。 林工住在岗顶附近的石牌村,所以他上下班时有时走黄埔大道,有时走中山大道,如果他下班时走中山大道,则和我同路,都是从天河公园东门穿过天河公园经小北门到中山大道的学院站坐车,所以我和他有时就一起走。在路上的聊天中,林工还是很热情爽快,很有北方哥们的那种感觉,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他也毫不回避,很大方地说起。原来此时他也是单身,之前有个女朋友,因为某些原因散了。虽然只是简单的路上聊天,但是我还是觉得和林工有些投缘,也许是因为林工的热情爽快,以及我和他年龄相近、又同为单身的缘故。原来我就是一直都比较喜欢热情豪爽的北方人的。但是因为在公司里的特殊情况,我和林工的真正接触也只止于此。 就在我进入公司一个多月后,部门里又招来了一位新同事,是做硬件工作的,跟小钟和良子的工作性质相近,但又有所不同。这位新同事姓陆,比我小五岁,被大家称为小陆。小陆是广东潮汕人,长得高大俊朗,虽然比我小五岁,但看上去人却很沉稳老练,而且有几分机智。在后来的聊天中,小陆说起他是上一年刚毕业的,之前在一家也是搞硬件的公司做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然后就跳到了此时的这家科技公司。 人员的增加,部门里便在原来的两边座位的中间位置加了两个座位,与原来两边座位靠前对齐,小陆坐在后面的一个座位上,前一个座位预留出来给后面可能还要再招进来的人员。本来就不宽敞的办公室,加了两个座位后,顿时变得很局促,唯一觉得还有点空余空间的,就是小陆座位后面的那个空位置,此时还没有再加上一个座位。 小陆到来后,部门里也打破了原来在上班时间内相对安静的状态,因为立经理开始常常跟小陆讨论或讲解工作上或技术上的事情,但是他们说的内容我都听不明白,所以我只能从他们谈话的表面来猜测小陆要做的东西是需要立经理跟他讨论和讲解后才能解决的。立经理似乎也很乐意和小陆这样互动,一说起来总是滔滔不绝,说话的过程中也体现着他的口头表达能力很强。 从立经理与小陆的工作交谈中,我还是看到了立经理对小陆这位新同事的态度很好,对小陆可谓是谆谆善诱,毫不厌烦。这给了我一个强烈的对比,我自问我待人和做事的态度不比小陆差,即使差也不会差很远,小陆能得到他的直接上司立经理的无限关照,而我却只能得到宗的冷言相向,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只能在心里感叹,我怎么就不能遇到一个好上司呢? 代码一天天地敲着,虽然我还在试用期内,还不知道能不能转正,在心里我也在问自己要不要坚持做下去,但我还是很认真地写好每一行、每一段代码,尽我的能力保证写出来的代码是最规范、最简洁和最优化的,每一个我认为有必要的地方我都会进行所谓的“单元测试”,以确保程序逻辑准确无误,因为我觉得这是一名合格程序员的基本素质──虽然我不一定是一名合格的程序员。虽然开发中不时遇到一些难度较大的程序算法,但我都将其一一攻克了。而且正因为还在试用期,我表现得更积极。 我此时对工作的态度,可以说是很上心和很投入的,跟在门票公司时相比可以说完全是两样,甚至比在邮购公司时表现得还要好。虽然面对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敲代码时仍然觉得很枯燥乏味,但对工作的态度并不因此而受到影响。也许此时我的思想已得到了“升华”,对待工作已超出了与兴趣的关系,不管兴趣是否还存在,不管心里对代码是否还感觉厌倦,也不管在公司的处境是否理想,工作还是要认真积极地去做,这是一种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经过曲曲折折和兜兜转转后,也许我已开始明白了某些道理,思想也渐趋成熟起来了。有些事情,不管自己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要认真地把它做好,这是做人、做事和立足的根本。 编码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三个月的试用期终于结束,但试用期过后的新一个月伊始上了好几天班后,公司都没有跟我提转正的事。于是我主动找立经理说明情况,然后立经理就找宗了解情况,当然就是向宗了解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表现等情况,看我是否能转正。然后立经理告诉我可以转正,然后最关键的问题来了,那就是转正后的工资问题。我直接跟立经理说,我希望转正后的工资是面试时所谈到的多少(即面试时所谈到的那个工资范围数额中高的那个数额),但立经理却毫不含糊,说他记得面试时我说的期望工资是多少,而不是我现在所说的数额。立经理所说的就是我提出的工资范围数额中低的那个数额。 这不明显是在跟我玩字眼吗?我是提出一个范围数额,但我没有理由不想达到高的那个数额。于是我直接跟立经理说,面试时我说的是多少到多少,那我现在就希望转正后的工资是多少(即高的那个)。然后立经理说,此事他作不了主,要请示敖总后才能给我答复。于是我就表示先等答复。 虽然交谈的过程中我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我心里的态度其实已很明确,那就是如果达不到我所提的那个工资数额,我会毫不犹豫地闪人不干。面试时我已没谈好,把期望工资开低了,此时我不可能再作出让步。 在这个谈转正后工资的过程中,我还是看到了立经理的另一面。明明面试时他说过我转正后的具体工资数额要等我试用期过后才能确定,那么此时我可以转正了,跟他谈了,他怎么就可以一口就认定了我面试时所说的是低的那个数额?怎么高的那个他就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这是一个范围数额?这不是有意想压低我转正后的工资吗? 所以从中我也看到了,虽然表面上立经理对人的态度还不错,但在关键的问题上,他却一点都不含糊,算计得十分清楚。事实上后来的一些小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过了两天后立经理告诉我,敖总答应了我提出的工资数额。就这样我算是转正了。 但是从试用期到转正,公司都没有跟我签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全是口头承诺。而且后来从与小钟、良子、小陆等人的聊天中了解到,公司也没有和他们各人签劳动合同。姑且不说公司这样做是否违反劳动法,单就我转正后的工资问题来说,如果我不主动提出来,公司是不是就一直按试用期的工资来打发我呢? 虽然我算是转正了,但因为客观上的原因和主观上的内心感受,实际上我心里并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就先在这里做下去,我心里还在犹豫着去或留的问题。当然,虽然我心里还在犹豫着,但工作我却一点都没有耽误,该认真积极地去做还是要认真积极地去做。 两三个星期后,在新的周一上班伊始,敖总就让我和宗到客厅边上的那张小圆桌上,一起讨论视频管理系统开发上的事情。敖总问我系统开发得怎样了,于是我按实际进展情况跟他说明了。但敖总听后却说,不明白我所说的情况,他也看不到我做的东西。我说可以在我的电脑上将做到的东西演示一下,但敖总却说,谁会那么仔细地看你电脑上的东西?我无话可说。然后敖总又说,我应该像宗一样,将要做到的东西一项一项地列出来,发给他和宗,以让他们了解我究竟在做什么东西,然后完成了一项就标示一项,这样他们才心中有数。于是我当面答应敖总说,等会讨论完后我马上将有关情况写一下,再发给他和宗。 敖总听我向他大概讲了视频管理系统的功能后说,他总是觉得系统的功能做得很复杂,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我说我是按照之前祝老师提出的业务需求来设计的,但敖总却说,谁说你要按照祝老师提出的业务需求来做?现在不是是不是按照祝老师提出的需求来做的问题,而是有很多客户要求给他们提供一套视频管理系统,他们要的功能相对简单,就是对视频文件进行最基本的管理,让他们可以方便地观看视频,并不需要教室的预约、预约的审批、生成相应的教学单元等那些复杂的功能。我说那能不能先继续按祝老师原先提出的需求来做视频管理系统,到时再做另一个版本的视频管理系统,给这些用户使用。 敖总一听火了,有点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现在客户就是想要这样的系统,你还在说‘到时’,到时什么都晚了!阿X我觉得我跟你沟通很困难你知道吗?可能是大家刚合作,还需要磨合,但是我希望你能改变你的思维方式,能很好地理解我说的话,我说过一遍就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像宗和立工他们,就能很好地理解我的意思,他们都知道我说话的方式,你也应该像他们那样。现在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X自然就是我的姓,“阿X”正是敖总对我的习惯叫法。接着敖总又说了一通,我被训得十分难堪,慑于敖总的气势和权威,我竟然连反驳他的勇气都没有。当初不是他让我照着祝老师的意思来做的吗?我还特别问过他的,怎么此时他却反口了呢?但是此时他是“大爷”,我是“孙子”,我不能这样反问他,更不能当面对他说不,除非我决定不干。我心里想,没错,你是“大爷”,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然后敖总又向宗和我问到了“打点”功能和“PPT目录索引”功能在视频管理系统上要怎么做。PPT自然就是指PowerPoint文件。 所谓的“PPT目录索引”,是宗在录播主机的软件程序中所做的一个功能,在视频录制的过程中,当教师要展示PPT文件的内容时,正在录制的视频画面自动切换到电脑屏幕画面,同时程序自动抓取PPT文件的当前画面信息并记录下来,成为PPT目录索引,教师每展示一次PPT文件的内容都进行一次这样的操作,视频录制结束后,再将这些PPT目录索引与刚才录制的单流(即单个画面)视频文件以多流(即多个画面)的形式重新合成为多流视频文件(也有可能是边录制边合成),以后在录播主机的软件程序中观看此视频时,就可以通过点击其中的PPT目录索引画面中的某个目录索引,使视频主画面跳到相应的时间点播放。但是当将视频文件从录播主机上下载到视频管理系统所在的服务器上时,脱离了录播主机的软件程序,这个功能就无法带过去了,所以需要在视频管理系统上重做这个功能,即在视频管理系统上可以实现点击PPT目录索引进行视频播放的操作,并且可以重新编辑PPT目录索引信息或添加新的PPT目录索引。 “打点”功能其实也与“PPT目录索引”功能类似,也可以在视频录制的过程中边录制边进行“打点”操作,不同的是“打点”可以针对视频中的任何一个画面,而“PPT目录索引”只针对PPT文件画面,所以也同样需要在视频管理系统上重做“打点”功能。 宗跟我这样解释了录播主机软件程序中的“打点”功能和“PPT目录索引”功能后,我也明白了,然后我也向宗和敖总大概讲解了在视频管理系统上要怎么做这两个功能,敖总和宗也大概理解了。这两个功能在录播主机软件程序中和视频管理系统上的实现方式还是不一样的,而视频录制过程中所记录下来的打点信息(即“打点”时的简短评论,包括时间点数据)和PPT目录索引信息(当然也包括时间点数据),则需要随视频文件一起从录播主机上下载到视频管理系统上进行处理,以使这两者的信息在视频管理系统上可以与录制时的情况保持一致。 最后敖总还提到了对视频和相关课件进行评分的功能,由于他自己对实际业务需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便要求我先记下来,以作备忘,以后再具体向祝老师了解情况。然后宗说,将刚才说到的“打点”功能和“PPT目录索引”功能的情况也写下来,以作备忘。 讨论完后,我回到座位上,便马上写名为《视频管理系统功能开发简述及开发进度》的文档,将视频管理系统的功能点一项一项地列出来,并将已完成了的标示出来,同时在文档中将“打点”功能和“PPT目录索引”功能简要地写出来,也将评分功能简单地记录下来。所列的功能点主要是管理员后台的,由于教师后台和学生后台还未开始开发,所以只简单地列了一下。事实上此时我已将管理员后台的大部分功能开发完了。 写完后,我便先将文档发给宗过目,宗看后说,“打点”功能和“PPT目录索引”功能写得太简单,应该画流程图将实际业务流程表示出来。我说现在还没进行开发,到开发的时候再画行不行。宗说现在不画,过后就会忘了。我说我忘不了。我自信我的记忆力很好,忘不了。但宗却说,不行,要先画。于是我就照宗的意思画了,不但画了,还很认真很形象很生动地画了,而且还将需用到的表也先在文档中设计出来了。为了方便,我将“打点”功能和“PPT目录索引”功能各写成了一个独立的文档,这等于就是这两个功能的完整的开发需求文档。 写完后再发给宗看,这回他没再说什么了。于是接着我便将三个文档发给了敖总。最后我问宗,视频管理系统还要不要继续开发下去,还是按敖总的意思先做另一个不同的版本。宗说,他暂时也不明确敖总的意思,先等敖总的最后决定。 这一次,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小丑,有点任人摆布和玩弄的意味,我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没错,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我都认为了,但是你不能之前让我怎么做,此时又反口说没让我这么做。我也第一次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我想闪人不干了。但我却似乎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也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年龄不小了,不敢跳来跳去了。所以我的内心很矛盾,在挣扎着,很痛苦。 我也因此而第一次开始比较强烈地讨厌在这样的公司氛围下做这样的系统,没有一点可以让我自由发挥的余地。虽然此时已转正了,但我继续做下去的信心却更动摇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敖总对我的态度最激烈的一次,经过这一次后,我在公司做事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